董露露 點校《詩問》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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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詩問》
作者:[清]牟應震 撰,董露露 點校,魯洪生 審訂
出書社:語文出書社
出書時間:2023年7月
【收拾者簡介】
董露露,華東師范年夜學文學博士,河南師范年夜學文學院講師。
魯洪生,首都師范年夜學文學院傳授、博士生導師,中國詩經學會理事。
【點校幫助】
牟應震,字寅同,號盧坡,山東棲霞縣人。乾隆四十八年(一七八三)舉人,官任禹城縣訓導、青州府傳授,后棄官歸里,專心著作。著有《夏小正考》《毛詩質疑》《周易直解》《四書貫》《胡盧隱士詩稿》等,《詩問》爲《毛詩質疑》之一種。
據《光緒增修登州府志》等書,牟應震生于乾隆九年(一七四四),卒于道光五年(一八二五),這恰是清代學術輝煌壯盛的時期,也是清代《詩經》學研討最繁榮的時期,戴震、段玉裁、王念孫、王引之、阮元、胡承珙、馬瑞辰、陳奐等有名學者皆生涯于此前后。牟應震雖不見重于當時學界,但也算得上一方名流,與族兄弟牟昌裕、牟庭皆以經學著名,當時有“棲霞三牟”之稱。其治學不固守漢宋,而是重視新解,實事求是,成一家之言。《詩問》恰是一部極具創建的著作。據《詩問》自序,牟應震“浸淫于《詩》二十年”,該書“稿凡四易,初以爲是者,繼以爲非;繼以爲是者,今以爲非”,成書于嘉慶戊寅(一八一八),可見牟氏對此書的重視以及他治學態度之嚴謹。該書略于訓詁而詳于詩旨,對歷來有疑問的章句和篇意則時設問答以申說己見。書中采《詩序》《詩集傳》等說者,占全書十之一二,余皆爲新解。
乾嘉時期,治《詩》者多宗《詩序》,牟私密空間應震卻對《詩序》采取了基礎否認的態度,如于《邶風·燕燕》曰:“《序》胸中亦止《左傳》一書,遇無考者往往連而及之。”于《邶風·日月》曰:“《序》硬坐莊姜掉位,舞蹈教室已是年夜謬。復不求其安,而連及數篇。幸《擊鼓》一詩無可附會,否則將如《鄭風》之刺忽,《小雅》之刺幽,嘮嘮叨叨矣。”于《檜風·素冠》曰:“愈以知小《序》之缺乏信也。”于《年夜雅·蕩》曰:“《小雅》刺宣王者五,刺幽王者三十三。《年夜雅》刺厲王者五,刺幽王者二。爲人臣子食德服疇,翳誰之賜而怨之若仇敵,詈之若盜賊?詩人之心未必無忌憚若斯,而《序》敢厚誣之,《序教學場地》其詩人之罪人乎?而或以爲子夏作,是又厚誣子夏也。”類似的論斷隨處可見。然該書亦有遵從《序》說之處,如于《燕燕》曰“其說久行,甚分歧者,間爲辨之;有可仍者,則亦仍之罷了矣”,于《王風·黍離》曰“守毛之舊焉可也”,于《鄭風·子衿》曰“姑遵《序》可也”。其對《詩集傳》亦時有微詞,如論《鄭風》云:“紫陽斥爲淫奔者十五,只因有‘鄭聲淫’三字橫據胸中,遂使奸臣志士一齊埋沒。先進爲主之害,有如是夫!”但牟氏亦有采《集傳》之說者。于此可見牟氏實事求是的治學態度。
該書處處充滿了質疑的精力,敢于提出新說。如其對《詩經》篇次的質疑,牟氏將《周頌》三十一篇合爲二十篇,將《豳風》七篇合爲六篇,將《詩經》三百一十一篇(含六首笙詩)合爲二百九十九篇,將《召南·采蘋》置于《草蟲》之前,將《小雅·巧舌》末二章置于《何人斯》篇首。這樣的做法在歷代研討《詩經》的著作中實未幾見,僅有何楷《詩經世本古義》、牟庭《詩切》等幾部著作爲之。對一些《詩經》的基礎問題,亦多有己見,其論二《南》曰“南之詩,全國詩也。故下十余國者,猶今詩之專稿;二《南》者,猶今詩之合選也”,論小年夜《雅》曰“《小雅》者,畿內平易近詩暨國小臣外諸侯之詩。《年夜雅》者,公孤卿士之詩也”,皆言後人所未言,對現在的《詩經》研討仍然有啟發意義。其論《詩》之正變曰:“《詩》固有正變,然非如《序》之所謂正變也。詩之自鳴,則有哀樂;詩之人爲,則家教有美刺。樂者、美者,以爲正焉可也;哀者、刺者,以爲變焉可也。”則與清初汪琬、惠周惕之說相合。至于《詩問》對詩篇宗旨的見解,則更是新說不窮,如釋《周南·兔罝》爲“刺略武夫爲腹心也”,釋《周南·芣苢》爲“憫饑年也”,釋《邶風·緑衣》爲“諷莊公也”,釋《邶風·終風》爲“伴侶相怨之詩”,釋《鄘風·蝃蝀》爲“刺婚成改盟也”,釋《王風·正人陽陽》爲招隱之詩等等,皆足以成一家之言。其論《年夜武》六成之樂曰:“《武》樂一成曰《武》,統六成以爲言也。三曰《賚》,行賞錫之典也。四曰《般》,盤桓也,巡守周行四岳也。五曰《酌》,酌量也,擇賢者以爲輔也。六曰《桓》,武之勝利也。二成之歌,今掉之矣。”此論點亦爲牟氏所獨講座場地有。
牟氏解讀具體詩句也時有新意。倫明曰:“其解字亦多別義,如解‘正人好逑’,‘逑,來求也’。解‘擺佈芼之’,‘芼,冒也,取生菜覆牲上以薦神’。解‘舞蹈場地明星有爛’,‘爛是闌衍文,闌,盡也。今以夜盡曰夜闌’。解‘集于苞栩’‘苞棘’‘苞桑’,‘栩、棘、桑從苞字取義,苞,飽也,興下文何小樹屋食、何嘗’。此類尚多。尤妙者,解‘并驅從兩牡兮’,‘牡,牡雉也。以禽之中,一見而知爲牝牡者惟鷄雉’,故決之也。可謂從無字處覓得解矣。”又如,解《小雅·四月》“匪鶉匪鳶,翰飛戾天。匪鱣匪鮪,潛逃于淵”曰:“與‘匪兕匪虎,率彼曠野’義同。言我本匪鳶,不克不及不高飛而往。我亦匪魚,不克不及不逃淵而潛矣。”以《詩》解《詩》,結論令人佩服。解《詩經》中“假”字曰:“假古讀若估,通作‘格’。《詩》作‘假’,四子書作‘格’。假通高低言之,《頌》曰‘以假以享’,下感上也;‘來假來享’,上感下也。又如‘假以溢我’‘假哉皇考’‘昭假無贏’‘昭假于下’‘昭假烈祖’‘昭假遲遲’‘鬷假無言’‘四海來假’,作‘感’字解皆合。用‘格’字者,《詩》一見,‘神之格思’。見于四子書者,‘致知在格物’,感觸也;‘有恥且格’‘惟年夜人爲能格君心之非’,傳染感動也。《易經》則直用‘感’字,‘六合感而萬物化生,圣人動人心而全國戰爭’。蓋‘假’‘格’‘感’三字通義也。若作‘年夜’字、‘至’字解,文義多不成通者。”(《年夜雅·思齊》)以經解經,結論或可商議,但這種貫通群經的解《詩》方式則展現了牟氏開闊的學術視野,值得古人學習。牟氏還留意到了“凡兩詩言一事者多互文見義”,于《谷旦》云“上篇言選徒,言服物采章,此則從略;上篇不言獸,此則從詳;上篇耑言充庖,此則補言獻賓承祭”,于《良耜》云“上篇詳言耕,此略耕而詳耘。上篇詳言苗家教之生,此略生而詳獲,且補言足食。故凡兩篇言一事者,多互文見義也。合下篇言燕賓承祭,亦上篇于燕賓爲詳,此篇于承祭爲詳也”。陳奐《詩毛氏傳疏》多言個人空間一首詩內的互文,牟氏則言分歧詩篇間的互文,二人皆爲“好學沉思,心知其意”的學者。
該書的獨具特點之處還表現在善于發現問題。如于《豳風·東山》曰:“《書》‘我之弗辟’,舞蹈教室一年夜疑案。……居東亦一疑案。……至征東一案,有可疑者。管、蔡懼者,公耳,故爲謠言以往公。公往而殷畔。二公當國,用兵與否,豈兩國相安于無事,必待悔迎之后而始東征也?《書》未言征東事,《詩》亦無之。《史記》云:‘周公東征,三年而畢定。’孔安國以居東爲東征。鄭氏以謂居東二年,悔迎之后,又東征三年。未審其說之孰是,存疑焉可也。”于《年夜雅·公劉》曰:“造豳若斯,何至太王時猶曰‘陶復陶穴,未有舞蹈場地家室’也?”類似的問題還有不少,皆可見牟氏讀《詩》之專心。
《詩問》還經常剖析詩篇所用的比興伎倆,往往能看出新意,如解《邶風·凱風》末章云:“玩其末章,以黃鳥好音爲興,必其家之無好音也。”解《邶風·簡兮》云:“山有榛,喻上有賢君。隰有苓,喻下有賢才。凡詩以山隰興者,皆以位之高低言之也。”解《鄘風·柏船》云:“船在水游移無定,反喻己之心有定也。”解《小雅·砍木》云:“砍木,喻平殷。鳥,喻殷之舊臣。出自深谷,往殷也。遷于喬木,仕周也。此滅商之后,燕群臣之詩。內有商臣,故以砍木、鳥鳴爲興。《召誥》曰:‘王先服殷御事,比介于我有周御事。’近今解家多略卻比興,致‘砍木’二字如孤群之雁。即云以木興鳥,言木可也,言木之茂可也,奚爲言伐也?而鄭《箋》則謂文王在野之時,與友生山巖砍木。真成笑柄矣。”可見牟氏讀詩之精細。對詩篇結構的剖析也有其獨到之處,如于《小雅·杕杜》曰:“前二章言女看其歸,此章怙恃看其歸也,末章總收。”于《小雅·十月之交》曰:“前三章言天變,四章言皇父結黨于朝廷,五六章言其植黨于私邑,七章咎其致亂之由,總結前文。末章明己之不敢潔身以往亂也。”于《年夜雅·文王》曰:“首章總冒,下四章交叉作對。‘亹亹’言其業,‘穆穆’言其德。‘陳錫’四句言周之孫子,‘假哉’八句言商之孫子。‘凡周之士’十句言周之臣士,‘殷士膚敏’四句言商之臣士。‘王之藎臣’二句結上用人,‘無念爾祖’二句起下修德。修德則永命,喪師則掉命,一勉一戒,亦歸正作對。末章總結,‘無遏爾躬’應‘緝熙’,‘宣昭義問’應‘令聞’,‘有虞殷自天’應首章。末四句一開一合,歸重法文。《年夜學》之慎德用人,《中庸》之修身尊賢,皆此義也。”這般剖析,則詩篇的脈絡變得清楚,使讀者更不難掌握《詩經》的藝術魅力。
然本書亦有些許缺乏之處,重要表現在愛好標新立異。雖然牟氏經常批評《詩序》之缺乏信,尤其是“《序》胸中亦止《左傳》一書,遇無考者往往連而及之”,瑜伽場地但牟氏解詩亦難免濫言假借,牽合史實,如解《鄭風·豐》“巷”字爲晉都絳邑,“堂”字爲楚邑名,定詩旨爲:“刺無信也。襄公八年,楚伐鄭,子駟曰:‘平易近急矣,姑從楚以紓吾平易近。晉師至,吾又從之。犧牲財寶,待于二境,以待強者而庇平易近焉。’子展曰:‘小所以事年夜,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邶風·式微》《旄丘》《齊風·甫田》亦是這般。這種解讀不正和其所批評《詩序》的做法一樣嗎?
《詩問》在解釋具體詩句時喜用“以音取義”的方式,如解《黃鳥》云:“榖,蠱也。桑,喪也,言其兇也。栩,詡也,自夸耀也,言其矜也。問:以‘蠱’‘喪’等字作解,恐涉穿鑿。曰:詩意不屬而附會之,是爲穿鑿。詩意屬而略觀之,亦爲疏漏。黃鳥黃鳥,無啄我粟,意已了然,而贅之以‘集榖’‘集桑’‘集栩’者,何謂也?如曰無義,是爲衍文矣。蓋以音取義,實始于《詩》,顯于孔共享會議室孟,盛于漢,滅跡于宋。如《系詞》之‘干,健’‘坤,順’是也,‘兌,說’‘艮,止’之類亦是也。《孟子》之‘庠,養’‘校,教’是也,‘序,射’‘助,藉’‘洚,洪’之類亦是也。”正如牟氏所指出的,這種訓釋方式常有穿鑿傅會之嫌。牟氏留意到了先秦古籍中的一些音訓資料,對于《周易》中音訓資料,吳澤順曰:“有些現代學者或思惟家會窮盡性地依據語音關系找出相關的語詞,圍繞被訓釋詞‘系統構建’本身的認識和思惟。……在有些文獻中,假如沒有音訓作爲手腕,甚至無法構建其思惟體系。此中最典範的就是《周易》。《周易》中有良多的音訓資料,這些音訓年夜多是對各卦的解釋,恰是基于這種語音雷同附近的解釋,才構建起《周易》的卦辭理論體系。”《孟子》中的幾則音訓共享空間資料基礎上是“闡釋的是事物定名的所以然之義,即語源義,也稱爲狹義的音訓”共享空間。而《詩問》中大批所謂的音訓則被稱爲“修辭式音訓”,即“被訓釋詞和訓釋詞實際上并不具有語源關系,也不具有同義關系,是一種‘僞’推源聚會場地式聲訓。……這類聲訓從本質上看,與第一類(推源式音訓)雷同,都是闡釋事物的定名之意,但明顯帶有強烈的主觀顏色,不合適語言的社會規約性原則。”“以‘蠱’‘喪’等字作解,恐涉穿鑿”,不亦宜乎!雖然牟氏經常用聲訓,但卻很少破假借,即找出經文本字,瑜伽教室其解《周南·關雎》“逑”字、《周南·樛木》“履”字、《年夜雅·生平易近》“唪”字皆爲曲說。
牟氏在解釋訓釋時沒有留意到“說字之訓詁”與“解經之訓詁”的區別,即段玉裁所言“字書與說經有分歧”“說經與說字不相妨也”,黃侃所說“小學之訓詁貴圓,而經學之訓詁貴專”。《詩問》中屢次出現“凡言‘某某’者同”,如解《周南·螽斯》云:“振振,興起也。凡言‘振振’者同。……問:‘振振’作‘盛’字解,似合。曰:《詩》凡四見,作四解:曰仁厚、曰信厚、曰盛、曰群飛。漢儒因文生義,率多類此。”按《周南·螽斯》教學場地“宜爾子孫,振振兮”,《傳》:“振振,仁厚也。”《周南·麟之趾》“麟之趾,振振令郎”、《召南·殷其靁》“振振正人,歸哉歸哉”,《傳》:“振振,信厚也。”《周頌·振鷺》“振鷺于飛,于彼西雝”、《魯頌·有駜》“振振鷺”,《傳》:“振振,群飛貌。”“盛”義則是朱熹《詩集傳》解釋“宜爾子孫,振振兮”之說。《說文》曰:“振,舉救也。從手、辰聲。一曰奮也。”“奮也”即牟氏所言“興起”之意。若《詩經》中的“振振”解作“興起”解,則多有不順之處。至于其他訓解不當之處,則不于此列舉了。
由于牟氏在注解《詩經》時所采用的藍本并非善本,所以導致了一些不用要的解釋,如《小雅·巧舌》首章《詩問》作“悠悠昊天,曰怙恃且。無罪無辜,亂這般憮。昊天已威,予慎無罪。昊天泰憮,予慎無辜”,注曰:“上‘憮’字當是‘幠’字之訛。《頌》:‘遂荒年夜東。’《爾雅注》引《詩》作‘遂幠年夜東’。幠,荒也。下‘憮’字,怒也。”阮刻《十三經注疏》本兩“憮”字皆作“幠”,《毛詩注疏校勘記》曰:“唐石經、小字本、相臺本同。閩本、明監本、毛本‘幠’作‘憮’,下經及《傳》及《正義》皆同。案‘憮’字誤也,詳《詩經小學》。”又如《年夜雅·生平易近》末章《詩問》作“卬盛于豆,于豆于豋”,注曰:“豋,當作‘登’。” 阮刻《十三經注疏》本作“登”,《毛詩注疏校勘記》曰:“唐石經、小字本同。閩本、明監本、毛本同。相臺本‘登’作‘豋’。案《六經正誤》云‘作登誤。登升之字從癶,豆豋之字從肉從又’如此。今考‘登’字此經及《爾雅》作‘登1對1教學’,《儀禮》作‘鐙’……毛居正特臆說耳。”據筆者研討,牟氏所用藍本蓋爲明清時期某《詩舞蹈教室集傳》本或汲古閣《十三經注疏》本,然亦有誤刻之處,詳見本書中的校勘記。
以上是筆者在點校本書時的一些粗淺見解,最后談一下《小樹屋詩問》的版本和本書的點校情況。據《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撮要·經部》與《中國古籍總目·經部》二書,《詩問》有嘉慶刻本,《中國古籍總目》言國家圖書館躲有“清嘉慶十九年刻本”,按《詩問》成書于嘉慶戊寅(一八一八),即嘉慶二十三年,則此書不成能刻于嘉慶十九年,又今查國家圖書館并無此躲本,可知《中舞蹈教室國古籍總目》著録有誤。至于《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撮要·經部》所言“嘉慶戊寅刊本”,或許是倫明根據《詩問序》把《詩問》的成書時間當做刊刻時間了。據朱廷相曰“《詩經質疑》刊甫畢而師長教師歿。師長教師無子,版無所歸,存剞劂氏李毓庚所”,則“嘉慶戊寅刊本”存在的能夠性也極小。今朝能見到的《詩問》最早刻本是嘉慶牟氏刻道光咸豐朱氏修補《毛詩質疑》本。牟氏往世后,其老友朱畹檢查書版時發現“其散軼者十三四”,遂于道光乙酉(一八四九)始爲之補刻,然還未完成一半即歿,其子朱廷相授命繼續補刻,于咸豐五年(一八五五)完成此書的補刻任務,并“印若干部,公之同好……移其版于棲霞學宮”。此刻本有《續修四庫全書》影印國家圖書館躲《毛詩質疑》本(索書號1866)、《山東文獻集成》影印山東博物館躲《毛詩質疑》本。經過比對,《山東文獻集成》影印本和《續修四庫全書》影印本亦有分歧之處,如《年夜雅·韓奕》末章經文“因時百蠻”,《集成》本缺“因時”二字;“因以其伯”,《集成》本衍“因以”二字。《周頌·有客》注文“韓奕”,《集成》本誤作“之奕”;“曲禮德車結旌武車綏旌言有威可畏也”,《集成》本誤作“曲禮德車結旌武車武車綏有威可畏也”。可以推測,《全書》本影印的國家圖書館躲本比《集成》本影印的山東博物館躲本刊刻印制年月要晚。今查國家圖書館躲兩部《毛詩質疑》,皆爲后印本。故《全書》影印本文字多有渙漫不清之處,《集成》影印本則較少,這也是筆者以《集成》影印本爲藍本的緣由。國家圖書館還躲有一部《毛詩質疑》手本,瑜伽教室此本與刻本的分歧之處在于有咸豐七年(一八五七)牟應震的姪孫牟正之序,此序在牟應震序和朱廷相序后。手本每行字數與刻本同,字體工整,但錯字較多,如卷一《國風》總論中“舊畿”誤爲“舊幾”,“不待辨也”誤爲“之待辨也”,且少“樂則曰是其衛風乎又曰洋洋乎年夜風也哉序以”一行十九字;《關雎》首共享空間章注文“凡言”誤爲“之言”,五章注文“求意之安”誤爲“求異之安”,“今解爲鴛鴦之類,于司馬名實不符矣”句少“爲”字,“司馬”后多“以”字,等等。從字體來看,此書非一人所抄,但此本爲何時所抄已不得而知了。
一九九一年齊魯書社出書袁梅點校《毛詩質疑》,爲《山左明賢遺書》系列叢書之一,該本以“北京圖書館躲本爲藍本,與共享會議室清華年夜學圖書館躲本以及山東省圖書館加入我的最會議室出租愛的《詩問》《毛詩物名考》相互參稽校勘,并檢閲其他有關文獻,力圖對《毛詩質疑》書中漫漶難辨或衍脫舛訛之文字予以補正理清”。此書爲繁體豎排,施加現代標點,較便利閲讀,但沒有施加引號和書名號,亦有未便之處。此書亦存在不少誤點掉校之處,此舉一例,《小雅·北山》袁梅點校本有“此云方將,蓋筮仕未久,初置僚幸,可偕以行役,故曰方將也”句(第173頁),平地《〈毛詩質疑〉標點補記》云:“‘初置僚’,意思完足;‘幸’在這里是副詞,當從下讀。”其實,“幸”字原書作“宰”,僚宰即僚屬,指下屬的仕宦。《北山》爲下層仕宦刺上級分派不均之詩,何故言“幸”?
本次點校以《山東文獻集成》影印山東博物館躲《毛詩質疑》本爲藍本,藍本不清楚之處參考國家圖書館躲本進行補充。并參考袁梅點校本及平地《〈毛詩質疑〉標點補記》的點校共享會議室結果,對原書引文亦盡量加以核對。《詩經》原文參校中華書局二〇〇九年影印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清嘉慶刊本和中華書局二〇一七年趙長征《詩集傳》點校本等書,力圖爲學界供給一個靠得住的版本。
在點校過程中,筆者參小樹屋考了前賢時彥的研討結果,謹此謝忱!由于學識無限,斷句標私密空間點或校記等存在錯誤或不當之處在所難免,敬請讀者斧正。
董露露
二〇一七年十仲春于華東師范年夜學研討生公寓
【注釋】
① 汪琬:《鈍翁前后類稿》卷一四《詩問》,《汪琬選集箋校》,國民文學出書社,2010年版,第404頁。惠周惕:《硯谿師長教師集·詩說》,《續修四庫全書》第1421冊,上海古籍出書社,2002年版,第123-124頁;《詩說》亦見《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87冊,臺灣商務印書館,1987年版,第4頁。
② 中國科學院圖書館收拾:《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撮要·經部》,中華書局,1993年版,第387頁。
③ 吳澤順:《清以前漢語音訓資料收拾與研討》,商務印書館,2016年版,第421—422頁。
④ 吳澤順:《清以前漢語音訓資料收拾與研討》,商務印書館,2016年版,第417頁。
⑤ 吳澤順:《清以前漢語音訓資料收拾與研討》,商務印書館,2016年版,第418頁。
⑥ 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上海古籍出書社,1988年版,第385頁“艮”字注。
⑦ 黃侃:《黃侃國學講義録》,中華書局,2006年版,第242頁。
⑧ 阮元:《毛詩注疏校勘記》,中華書局影印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本,2009年版,第981頁。
⑨ 阮元:《毛詩注疏校勘記》,中華書局影印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本,2009年版,第1149頁。
⑩ 中國古籍總目編纂委員會編:《中國古籍總目·經部》,中華書局、上海古籍出書社,2012年版,第365頁。
⑪ 中國科學院圖書館收拾:《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撮要·經部》,中華書局,1993年版,第386頁。
⑫ 王承略《清中葉棲霞學者牟應震的行年和著作》云:“當時書版能否確已從歷城運往棲霞,運到棲霞以后能否又曾印刷,不得而知。”(《山東圖書館季刊》,1995年第3期,第54頁。)《山東文獻集成》影印山東博物館躲《毛詩質疑》一書牌記上有“家教版存棲霞縣學署”字樣講座場地,國家圖書館所躲兩部《毛詩質疑》刻本,一部牌記題“版存棲霞縣學署”(索書號1866),一部牌記題“版存棲霞”(索書號65514)。據牟正之序云:“今歲春綸伯先又致書于棲霞學單伯平世叔師長教師,俾歸版于學宮。……帶版歸家……正爲印書分及戚友。”可知書版已從歷城運往棲霞,且又曾印刷。
⑬ 袁梅點校:《毛詩質疑》,齊魯書社,1991年版,第580頁。
⑭ 平地:《〈毛詩質疑〉標點補記》,《古籍收拾研討學刊》,1998年第6期,第46頁。
【書目】
附 清代詩經要藉叢刊 書目
《詩志》,[清]牛運震 撰,李輝 點校,李山 審訂
《詩問》,[清]牟應震 撰,董露露 點校,魯洪生 審訂
《詩經通論》,[清]姚際恒 撰,邵杰 點校,趙敏俐 審訂
《讀風臆補》,[清]陳繼揆 補輯,董露露 點校,李炳海 審訂
《讀風偶識》,[清]崔述 撰,熊瑞敏 點校,李山 審訂
責任編輯:近復